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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12-01
写在十二月一日 - [胡言乱语 — 心情随想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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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十二月一日,很普通的一天,却和一个很重要的主题相连——世界艾滋病日。
在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,第一次听说了这种疾病,觉得神秘而恐怖;随年龄增长,越来越多的知识,越来越强的理智,越来越少的同情……直到我看了《费城(Philadelphia)》,才知道自己曾经错得那么离谱。
疾病就是疾病,无所谓正邪善恶,用疾病的种类,或者看上去更客观公正些,用染病的方式对患者进行分类归并、道德判断、区别对待,貌似理直气壮,实则荒谬无比。
《费城》里有句很重要的话:“I'm not guilty, I'm not innocent.”——我无罪,也不无辜。
人人皆如是。
那些仿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艾滋病患者指指点点、字里行间流露出鄙视轻蔑、好像后者的苦难是因其犯下的错误而自作自受遭遇现世报的人,有没有想:你自己难道从未做错过事吗?是什么让你认为,他们的错误活该遭受艾滋病的惩罚,而你的过失则可以轻轻巧巧如云烟散尽被岁月彻底遗忘?是什么让你相信,他们该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,而你就可以得到原谅?
诚然,很多艾滋病患者或是瘾君子、或有着并不体面的性经历,他们也许曾令他们的父母垂泪、让他们的爱人失望,这些或许可以成为你看轻他们的理由——你轻视他们,因为他们违背了你的伦理准则、跌破了你的道德底线(虽然生活是复杂的,有太多的“一时糊涂”、“身不由己”、“情非得已”),但这至少还是符合逻辑、说得过去的理由……但“艾滋病”不是理由。
我们不喜欢一些人,因为他们做了一些让我们难以欣赏的事,无论他们是否因此感染了艾滋病,我们都会不喜欢他们——由此可见,我们的负性情感所针对的应该是那些不符合我们道德标准的行为,大多数时候也会波及实施了这些行为的人,但它与艾滋病无关(同时我必须强调,这种负性情感实在是非常主观,这些道德标准可能有“少数派”和“多数派”的区别,却并不存在绝对的是非分界)。当我们说起艾滋病时,那些或悲惨、或黑暗的染病过程都应该淡化在背景中,而将被关注的重心放在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正在经历的痛苦上。疾病不是行恶的后果、过错的惩罚,它是对肉体的摧残……也许还有精神的,所以艾滋病患者应该像其他疾病的患者那样得到安慰、同情和尊重——为他们染病的不幸、为他们经历的苦痛、也为他们与疾病抗争的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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